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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鵬程的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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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1956年出生于台北,籍贯江西吉安,是台湾佛光大学、南华大学两校的创校校长、中华武侠文学学会会长,现任卢森堡欧亚大学〈马来西亚校区〉校长,游历中国大陆,任北京大学、南京大学客座教授,北京师范大学特聘教授,四川大学讲座教授,作育英才无数、著作七十余种,为当今知名教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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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夢機先生詩  

2011-11-18 21:50: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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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山書社擬刊張夢機先生詩,稿子給我多時,我總沒能清校,深以為愧。這幾天趁著行旅,才校了一遍。

  夢機先生詩,最早稱《雙紅豆篋詩存》,蓋少年綺懷,寓紅豆相思之意。後不用,改以《師橘堂詩》行世,本李漁叔先生教也。

  夢機師不唯詩學李先生,也仿李先生字,作瘦金體。詩中屢言諷讀《墨經》,此非趁韻或閑言語,實仍與李先生有關。因李先生嘗注《墨子》,自署墨堂。民初一代人都有此情結,欲於儒學以外,別尋墨道以濟世,故梁任公、胡適皆有箋墨之作,李先生即受此風氣所濡染。不過,此道與詩不甚相干,夢機師尤其無深入名理、鑽研墨學之興趣與能力;其諷誦不輟,病後且輒以遣悶者,大約亦只是一種繾綣師門的感情罷了。

  李先生久從軍旅,來台後頗參介壽堂幕。詩集嘗繡梓多次,皆名《花延年室詩》,以文史哲出版社版最全。末年遺稿,尚有一卷,即在夢機師處。李先生並以身後托之。因不願火化,故云:“一碣仍煩表青林”。此與病中“晚鐘力盡斜陽外”等句,均屬詩壇掌故,為人所津津樂道。夢機師亦果然不愧傳衣,發揚李先生詩學不遺餘力。

  當時海陬流人,不乏巨手。而寂寞憔悴以死,無人傳薪,遂就淹沒著,曷可勝數?就此而言,李先生實在也是幸運的。

  夢機師在李先生門下,所得主要在體段及一種風神俊美的氣味。琢句甚精,屬對亦巧。如“墨氣自娟梅樹月,棋聲遠答藕花風”“到處湖山當簟枕,有時星斗作棋秤”“隔座茶煙經雨濕,浮空山翠壓眉生”“壓峰雲重疑崩石,逼院春深又落花”之類,殆皆可入唐人句圖。

  但他受吳萬谷先生教法的影響也很大。吳先生主要是教他“化無關為有關”,讀古人詩要懂得偷勢偷意。這就在琢句煉字之外,更重煉意之工夫了。

  這種工夫,越到夢機師晚年,越顯得重要。因他攖人世之奇慘,病廢樓居數十年。這時所作,翻來覆去,可說只是同一首詩或同一題詩:藥堂遣悶。這樣的詩,情同、境同、事同,言語與思致能有什麽變化?不作詩的人或許不會明白,我們學過詩的人卻曉得那實在是太難了。夢機師就此一題,先後寫作上千首,其煉意造辭不能說毫無複沓之感,但變化騰挪、力避重出,不能不令人佩服。而我以為這即由於吳萬谷先生之啓發。

  吳先生能書,亦能畫,有詩稿行世,乃其手書影印。當年老輩多如此,逢少年雋才,則多獎掖,不吝指授。甚至還有像江絜生先生這樣的:每週在“夜巴黎”夜總會設茶座,青年可隨意去喝茶、聊天,他替大家講詩詞,改習作,一切免費,有時也邀師友詞家來會講。

  江先生乃朱疆村傳人,長期主編大華晚報“瀛海同聲”詩欄,獨居無偶,唯與青年談藝爲樂。夢機師幾乎每週都去聽講。因江先生對詞更為專門,夢機師在讀博士班時期,曾作《詞箋》一種,由三民書局刊行,頗有意在詞學方面更求精進,所以風雨無間,後來博士論文《詞律探源》可說導源即在於此。在作詩之外,他也填詞,曾輯為《鯤天外集》,因緣皆可推溯於此。

  吳先生江先生都不在學府裡執教。在校園內部,李漁叔先生過世後,台灣師範大學主要的詩詞教授是汪中雨盫先生。汪先生桐城人,喜漢魏六朝詩,亦講杜甫李商隱,編有《樂府詩注》《清詞金筌》等,自作《古歡室詩》,五古酷似陶淵明。那是早期伍俶儻先生以下的一種風氣,取法乎上。但汪先生門庭不似伍先生那般峻絕,故亦在台大師大講杜甫和義山詩。講時,夢機師便都去聽。

  另外,師大兩大老:瑞安林景尹、高郵高仲華,一能詩,一能詞,有時也開講。碰到他們做壽時更是好詩題,少不得師生們都要賡吟酬唱一番。夢機師詩集中〈丙辰人日景尹夫子招飲奉呈兼柬同席〉之類,即由此而作。講求詩法、斟酌句律,得益於此一風氣不小。

  因此,總體看夢機師詩風之形成,便能看到當時詩壇大體的情況。當時上庠詩風仍盛,且與民間吟席頗有互助。

  自清朝治台以來,台灣詩社便極盛,密度似猶勝於內陸。且歷經日本統治而不衰,鼓吹風雅、保存漢文化,居功厥偉。一九四九以後,渡海詩家不僅頗預此類社集,也自行結社唱酬。李漁叔先生即其間健者之一,并嘗以他參與臺地詩社之閱歷,草成《三臺詩傳》,為一部不可多得的台灣詩史。另有相關掌故,則記在其《魚千里齋隨筆中》。夢機師隨侍李先生既久,自然也習染此風,與臺地耆宿頗相往還,屢預其社集。

  台灣詩社受閩地影響,喜作詩鐘。詩鐘又名折枝,取“為長者折枝”之意,謂其較作詩簡單,每次只作兩句,對仗一聯而已。出題時是兩個字,規定嵌入上下聯哪裡,然後焚一柱香,香盡,就會把繫著一枚銅錢的繩子燒斷。銅錢掉下來,敲在底下鉢盤上,噹一聲響,便須交卷,由詞宗評選。如此限時限題而作,當然還是頗不容易的,也很能鍛煉筆力及思致,對初學者來說還很有趣味,因此南北風行。

  李先生及夢機師對此風氣都是既推廣又對之有戒心的。因作慣了詩鐘,容易走入小巧尖新一路,頗乖雅道;但作為社集遊藝又確實好玩。詩社的玩法當然又不只詩鐘一項,還有其他種種遊藝、吟唱等活動。夢機師既多預詩盟,遂博收兼攬,且有創新,是以他主持或協辦的詩會,往往十分好玩。

  如夢機師有詩記他與師大南廬吟社師生去淡水泛舟,那就是在淡水河上舉行社集。於舟中玩月、放歌、作詩、烹茶、煮紅豆湯,興盡而返。其餘粥會、弧觴會、詩人節謁屈子祠以及梅社、明夷社、網溪詩社……等之集會大抵亦如此。我入上庠後,曾隨師赴陽明山燕集,敲詩鐘、猜詩謎,玩得個不亦樂乎,這才曉得古代文人雅集為啥有趣,為啥可以令青年著迷。

  朋輩中最得他這方面傳承的,是簡錦松。夢機師曾說他“分得曹溪活水”,在辦活動方面確是如此。不但推動大專青年詩人聯吟大會與陳逢源文教基金會合作數十年,又自鬻宅辦古典詩學基金會,在社會上推廣舊詩,策劃各種與詩有關的遊藝活動,可謂古典詩的狂熱份子。雖然有次與台北市政府合作辦端午節詩會,拔河活動的繩索忽然斷裂,把許多人的手都切斷了,震動朝野,也不損其狂熱,仍辦之不已,可謂無愧師承。

  當時的情况是:台灣本身的傳統詩社之外,各大學多有古典詩的社團,旅臺詩家與一部分耆老則主要聚集於文化大學的中華詩學研究所,大學間另有大專青年詩社承上啓下,爲之統籌。某些大學還有教師們組織的社集,如師大就有停雲社。夢機師的主要交遊群也就是這幾個系統。中華詩學研究所的李嘉有,龔稼雲、張壽平、趙諒公、張定成。停雲社的汪雨盦、陳新雄、文幸福、陳文華、蔡雄祥、張子良、顔崑陽等,均屢見於詩集中。

  但夢機師還有另一類頗不尋常的友人,那就是台灣最優秀的一批新詩人,如洛夫、瘂弦、張默、陳義芝、渡也、李瑞騰等。瑞騰、渡也兼治古典詩學,均受教於夢機師;洛夫、瘂弦等則皆很推重夢機師,其病後且屢去探問。

  台灣現代詩發展,我曾另有專文述其脉絡,說明它本欲移植西方而終於探源傳統,對嚴羽、李賀、王維尤具會心。他們與夢機師論詩,有投緣契會之處幷不奇怪。何况夢機師的詩也確實令他們服氣,知道古典詩在現代仍然可以寫得情真事切,幷非假古董。

  台灣各地所辦文學獎,常仍有傳統詩這一項,不似大陸的文學獎幾乎盡爲新文學所壟斷,作協文聯等之組織裡亦均是現代文學家而已。這些獎項要評審時,通常會找上夢機師。台北市文學獎的古典詩評選,因他生病,不能跋涉,竟乾脆每年評選都在他家舉行。大家帶些糕果脯羹,或煮水餃,評完了吃一頓才散。晚歲他還與張大春在網站開闢「詩譚」。大春本亦以寫現代小說擅名,與他來往愈密,竟詩興大發,每日課詩,每年有作千餘首,令人驚異不止。

  夢機師此類交遊狀况,一部分是時世社會之當機而有者,如台灣本多詩社、旅台詩家本多酬唱,又樂於接引後昆,遂皆應機適會,相與遊處。但還有一部分是由於他特殊的性氣。他無一切文人之陋習,如酸、腐、迂、固之類,也狂,也豪,也縱情,但豪縱不傷人,只吸引人,讓人樂與之遊。他的談諧機辯,即使中風後口訥不能言,仍不能掩,所以說是個異數。

  但我覺得他交遊雖廣,師友雖多,其實却一直是不快樂的。

  他中年發病,其後瀕死者數;又廢居二十載,當然不快樂。但我說的不是中年以後不快樂,而是「一直」不快樂。

  何以說他一直不快樂?

  通讀他的詩,你就會發現其中有一個主調:憶舊。

  這個主調幷不是病後才有的。病後的詩,因困居斗室,無法外出,當然只能靠反芻舊時經驗來填塞新生活,故而翻來覆去憶舊,是不難理解的。然而早年其實即有此調。那時夢機師乃青春少年,意興風發,正待揚舲騫舉,何以亦竟有此?

  我以爲這正體現了他這一代、這一類人的歷史處境。

  他是湖南人,但生於四川、長於長南京,又來台讀中學。流離生涯,始自襁褓。長而耽詩,其師長如李漁叔、吳萬谷、江絜生、林尹、汪中等亦均屬於流人羈旅,苟全性命於海濱,遙望家山,輒深繫念。他們這種心境,當然又感染甚而強化了夢機師的態度。於是夢機師幼年那一點點大陸經驗、一點點記憶,遂被逐漸放大,越形深切。如周璇的歌、玄武湖的水,是貫串他一生,憶念不止的。

  他《春盡感事賦呈萬谷夫子》中四句說:“笋籜終成湘水竹,榆錢留買洞庭雲。坐愁餘甲生群虱,猶恐歸思瘞一墳”。又中元前與友人酒泛月,泛的是台北縣的碧潭,而發感慨道:“流天大月傍江樓,曾照蘇髯赤壁舟。風物那堪餘故壘,雲根應許篆孤愁……”。這類句子,都能體現其哀感。用他《永武過宿新店寓樓聽周璇遺曲》的話說,叫做“绮曲重聽世已非,記從滄海見塵飛”。那不是思鄉的問題,而是一個曾經經歷過的美好世界,如今回不去了。世換人非,徒深憶懷,為之惘然。

  後來兩岸復通,天塹忽如通衢,這種感情當可獲得平復了。但也不然。因為童年是永遠追不回來的。

  何況他所經歷過的童年與青年階段又是一個被詩歌點染過的世界,他一直懷念著那時“名家似雨、佳製如雲,石鼎聯句、月泉分課,極一時之盛”,而後來,“《詩苑》已蕪,詞林寢荒,無復當年光景”(他序我詩集時的話)。因此贈我的詩說:“三十年前佳製多,祗今詩苑無藤蘿”,不勝悵嘆。故所謂曾經經歷過的美好世界,也指一個文化世代。這個世代凋零了、文化淪亡了,對他來說,便是難以為懷之事,亦輒為之惘然。

  而不幸短期的重履大陸經歷,因為生病,又驟然中止了。那幾年他到過的北京、杭州、南京、湖南等處,遂在他病中枯坐生涯裡被反覆拿來咀嚼、細細檢視。痹者思壯游,恍若瘖啞人念其曾於歌筵顛倒眾生,乃是令人大不堪的。而此事竟成他藥樓遣悶之一法,真使人聞之不忍。

  他所憶之舊遊,當然還包括中學以來諸師友,也包括了學生。但師友或漸星散、或漸登鬼錄,憶舊能有好懷嗎?

  他所面對的時代,又常令他憤激。詩中如《台北行》、《保釣》、《觀變》、《瀛洲述事》、《哀時》等作,皆感慨國事,痛乎言之。這類詩,都有具體指斥的人與事,不是浮泛套著古人感時傷亂的腔調在說話,愈讀就愈會知道他心情的激擾與不快。

  在學院中的生活,也不見得愉快。他在師大,無疑表現優越,極獲師長稱贊。但學府某些習氣,終究使得他與他那一批朋友,也就是師大所培養出來最優秀的一批人才不能安居於師大,流離覓食四方。如于大成、黃永武、曾昭旭、王邦雄、顏崑陽、沈謙等,都是如此。

  他先後在文化、淡江等校兼職,後則南下高雄,每週南來北往於縱貫線上。生活之辛苦,只要想要當時同樣如此的顏崑陽就知道了。崑陽硬是病倒在講台上的。

  而當時南部院校之風氣與條件,雖勞苦至此,也不見得就能有什麽作為。反而人事傾軋,氣氛可畏,以至後來諸君皆北返。夢機師有詩嘆曰:“上庠真穢十年心”,可謂慨乎言之。

  北返後,與諸友群就聘於中央大學,情況當然好得多了。但隨後于大成先生病,而整個教育體系又隨著政治風潮湧動,為之騷亂難平。

  那是由李遠哲倡議“教授治校”以及其他一些事件帶生的校園民主化浪潮。民主化、教授治校,都不能說不是好主張,但實際施行運作,卻未必仍屬美事。校園讀書治學之地,瞬間變成了權力爭奪重組之場。倖進之徒,在學術研究與教學工作上無法獲得認可時,便熱衷於此,以獵權位。教師團體又儼然與行政體系相敵,爭權益、噉名器、分經費,一片烏烟瘴氣。

  夢機師有感余傳韜校長之知遇,不能不襄協庶務,爲之任事釋紛。先後擔任系所主任、總務長、主任秘書等職。那些年,處這類位置,其實等於坐在火坑上,對他這樣一位老喜歡在碧潭呆坐、烹茶看山的詩人來說,尤屬酷刑。他雖才性軒豁,善於理此紛紜騷亂之局,但心氣斵耗其實已甚。後來發病,未必不由於此。純就進學與作詩來看,中年這一段,對他也是大有防礙的,使他的進境頗受局限。

  接著就是父喪、妻卒,自己也中風了。此後掙扎救生,掙扎著作詩,以詩託命的生涯就不必再說了。

  如此人生,談起來都秋聲滿紙。可是他之憂與哀,卻從來不表現在言行上。無論病前病後,他都是給人快樂的人,無比堅毅、無比爽朗、無比風趣。這是他不可及的地方。古人說「詩以養心」,他是有此工夫的。

  他的詩,馮永軍先生《當代詩壇點將錄》點爲天罪星短命二郎阮小五,大抵是扣其生平而說,所謂「胡爲此生?搔首問天」。

  論其詩,則馮先生說他:“於同光體閩派爲近。其詩七言今體最佳。七律尤佳。或沈雄或清麗,不一而足。古體不免束手縛脚。不能鋪張蹈厲」「六十以後雖不良於行,困居一室,然所作亦未嘗忘情世務,多感懷世事之篇。晚年好以所謂新詞彙入詩,頗以之自矜。台灣詩人若周棄子、羅戎庵等亦多此類之作。以愚見論之,究嫌不倫,多近打油,不免浪擲精力」。

  此評很有見地,但不妨略予補正。

  夢機師的詩,近體自佳。而其作法,金針度人,又具詳於其所著《近體詩發凡》中,可說是有理論、有實踐示例,最便讀者初學。但他對同光體其實幷未深研,於散原海藏均未致力,用功處仍在唐宋,尤其是老杜。他的詩,清麗,不似杜甫。然杜法仍時時可見。包括杜甫的拗救、吳體,他都花過工夫仔細研究,故詩頗有宋人法,如「六七葉舟搖小擑,兩三千年事入流巵」「此才殆是邀天姤,其抱元知與俗違」「其抱人言太溫厚,所論吾感不尋常」「筋力昔吾江可渡,筆桿今汝鼎能扛」等都是。用拗救處也很常見。

  我以爲這是因爲他明白他詩的本底偏於清麗流美,故特於此矯之,以求拙趣。像黃山谷有「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這樣實字健句之作,他就廣之爲一整首詩都用名物字:「梔子梅棠朱槿花,古箏長笛玉琵琶,漢唐壁畫敦煌卷,景德瓷杯凍頂茶」(過殿魁宅)。我覺得這都只是一種尋救突破的嘗試,未必便以此自矜。在自編《詩選》時,所收的新辭彙詩其實也甚少。

  其七古之發揚蹈厲、縱橫變化,性質也同於此。早期所作,如《台北行》《觀變》等,用長短句,以文爲詩,乃至以駢體、以問答、以新事物入詩,都有極力打開古體詩格局的想法。可惜病後氣力不繼,才不能於此大開戶牖,否則當是大有可觀的。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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