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龔鵬程的部落格

文化在民間

 
 
 

日志

 
 
关于我

1956年出生于台北,籍贯江西吉安,是台湾佛光大学、南华大学两校的创校校长、中华武侠文学学会会长,现任卢森堡欧亚大学〈马来西亚校区〉校长,游历中国大陆,任北京大学、南京大学客座教授,北京师范大学特聘教授,四川大学讲座教授,作育英才无数、著作七十余种,为当今知名教育家。

网易考拉推荐

津門論劍錄  

2009-11-09 11:08: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十一月的學術活動最多,因各單位相關經費得趕快花用,以免年底不好處理。如此一來,我們可累了。這一周便有清華國學院開張、老子學、北京論壇等學術研討會,下週又要南下杭州、江西等處,論文哪寫得過來?

  唯老子會因故海外學者皆不得參加,可稍喘息。但台灣天帝教李子弋先生等已到北京了。匆匆得以一謁。不相見,殆十餘年矣。李先生已卸教主之任,但仍奔走兩岸,精健不減當年。

  北京論壇來的師友更多,就不細說了。應酬匆遽間,抽空把《津門論劍錄》的序寫出,錄於下:

《津門論劍錄》序

龔鵬程

 

  儒、道、釋、文、俠是中國文化的五大傳統,彼此又交光互攝,互有關聯。其中俠文化最具特色。儒、道、釋、文皆可傳移,而俠不容假借。因此儒學佛學文學,由中國東傳於日本,基本上可以矩矱不失、匡廓無異;道教之於日本,也有陰陽道、神道、修驗道等與之相應,唯獨俠不然。

  清末梁啟超曾著《中國武士道》一書,提倡傳統俠義精神。認為中國由於喪失了俠風俠氣,才漸衰弱;故應效法日本有武士道精神那樣,重新宏揚俠風,才能在世界上立足。其議雖然正大,但用「武士道」一詞來描述中國俠義傳統,終嫌比喻不倫。因為中國的俠跟日本的武士畢竟不是一回事。猶如歐洲的騎士、美國的牛仔,都不能用以擬況中國的俠。俠,終究是中國社會文化中最獨特的一部分。

  要明白歐洲的歷史、文化、社會結構,乃至歐洲人的心靈,不能忽略其騎士傳統;要明白美國人,不能不了解其牛仔文化;要明白日本人,也不能不知其武士精神。同理,想真正理解中國人,俠文化或許比儒家佛家等都還重要,因為那是整個民族最私密的心理經驗與精神內涵,與其他民族往往難以溝通、無緣共享。

  俠文化源遠流長,《中國武士道》和其他所有論者均推源於先秦,這當然毫無疑義。但我們要注意此一源流頗有盛衰。梁啟超早已指出:秦漢以降,俠風漸戢,文弱之風漸盛。前面談到的儒道釋文俠五大傳統中,文的一面似乎漸漸壓過了武,也遏抑了俠,以致梁氏要嘆秋風而思猛士,呼籲重新振起俠風了。

  清朝末年,乃因此而是個俠風重振的時代。一方面,會、黨、幫、派,結合了救亡圖存的時代感,或抗禦外侮,或參與革命,展現了前所罕見的活力,俠風以是大熾。另一方面,文與俠產生了奇妙的結合。文士與俠道中人頗有交往,如維新的譚嗣同與大刀王五;革命的秋瑾,則自己就是鑑湖女俠。章太炎等人又主暗殺、倡俠道,作〈儒俠篇〉,意義同於梁氏之提倡武士道。

  民國以後,這種結合,並未結束,且更發展到武俠小說,形成波瀾壯闊的現代武俠文學大流。雖其間經歷了抗日、內戰、分裂、文革……等無數政治社會之動盪,這個大流卻兀自滂沛宏肆,影響遍及世界各華人圈,而且還由文學而衍生了無數武俠文化產業(如影視、動漫、偶戲、傀儡、服飾、刀劍工藝、武俠文化園區等)。因此我們若說民國迄今是中國俠文化的盛世,絕不為過。

  說至此,讀者自將注意到民國期間對武俠文學開拓有功的這一代作家,他們實在功不可沒。古代並非沒有武俠文學,唐人傳奇,明人話本,清代俠義、公案及劍仙小說等當然都不乏佳構,但整體看,無論是對武的技藝、俠的內涵。文學性的創造,其質與量,一九二O年之前和之後都是不能比的。

  可是,過去我們的文學史論述,因受新文化運動之影響,對武俠文學甚為鄙夷,詆其為大眾通俗文學。謂其以武犯禁,鼓吹暴力;形式又不脫古代說部之遺風;內容則逸離現實,超玄入幻,荒唐無稽,足以敗壞風俗、蠱惑青年。不知從文化史的大脈絡來說,武俠文學足以激揚民氣,乃清末國勢重振以來極重要的文化表現,亦現代社會重構與中國人文化心靈重構之重要內容。偏於從新文學單一角度的批評,所見者小。且其見識多依傍西方文藝理論。而我們在前面即已說過:俠文化是中國特有的,非西方心理經驗及意識內涵所能體知,因此武俠文學本來也就不易以西方浪漫主義、現實主義諸框架去硬套,或以其為標準去貶抑之。附入鴛鴦蝴蝶派中,或以大眾通俗文學而少之,亦均非諦論。

  這是說它的價值,茲繼述其作家。

  一般說現化武俠小說,均自一九二三年平江不肖生向愷然作《江湖奇俠傳》談起,但趙煥亭《奇俠精忠傳》約略同時亦已出版。趙乃河北玉田人,其作品多刊於天津。嗣後武俠小說名家鄭證因、朱貞木、白羽、王度廬、李壽民等亦皆活躍於天津。

  在現化文學史上,歷來只數京派、海派,並沒有天津作家的位置。論通俗文學者,鑒於上述作家多生於或活動於天津之事實,乃特張北派或津派之目,謂上海蘇州為南派。

  其實蘇滬之鴛鴦蝴蝶乃晚清消閑遊戲的發展,津門的武俠小說則是新東西,跟清代俠義公案等並不是延續性的。且一者兒女情多,一者風雲氣盛,事非一族,無須併論。津門作家當然也有善於言情的,例如劉雲若就是,但其江湖氣終不可掩。故知此為津門作家特色之所在,與北京上海不侔。

  這批作家所創作的作品,在一九四九年以後,曾一度被掃進了歷史的灰燼中。但在海外,仍為所有武俠文學作家衣鉢之所自,是此後武俠文學最直接的淵源。八十年代以後,海外回瀾,春雷復動,武俠文學重新成為社會上的熱門讀物,塵封的記憶也才逐漸被喚醒,津門作家也才開始有人去研究、去紀念。

  二○○九年五月在天津召開的「民國北派通俗文學學術研討會:民國北派通俗文學作家與天津地域文化」,無疑是這項記憶研究的高峰。

  主辦這個會議的,是天津市建築遺產保護志願者團隊與天津市歷史學會藝術史專業委員會。該團隊原即編有一種《天津記憶》刊物,用了五期的篇幅編成了通俗文學專號,再召集海內外專家同行,一起研討、總結了過去二十年來的研究成果,並提出新的反思。

  我本對「北派通俗文學」這個講法未盡同意,但會議所得,超乎預期;對其組織方式及會議內容均有高度評價。曾在我自己的網誌上介紹道:「我參加過的學術研討會不計其數,通病是大會儀式化(領導講話,官樣文章,行禮如儀。學者專家呆坐聽訓或當布景擺設);討論空洞化(大會發言、小組討論,其實是論資排輩的安排。學者講完自己那十來分鐘,就外出外尋親訪友、逛街購物了。彼此之論文也無暇細看,甚或根本沒印出來);會議旅遊化(開會真正的重點是旅遊、餐飲、度假)。學術機構舉辦的稍稍好些,政府及具統戰意義之學會協會所辦則不堪形容。 反倒是此等民間團體所辦,務實純樸。會前已編成《民國天津通俗小說創作出版史語》《白羽研究專號》《王度廬百年紀念專號》《還珠樓主研究專號》《雲雁貞霈集》,提供豐富材料以供研討。遊旅安排,也就是去考察各小說家之故居舊址,以結合該會之調研報告。會議開閉幕,亦無領導之講話,只有主辦者向與會學者及小說家後裔敬禮致謝。學者、民間收藏家則專心研討之。其熱烈的情況,竟是在那許多大排場會議中所罕見者」。

  會議之後,王振良、張元卿諸兄又精心將相關文稿編成《津門論劍錄》,內分五個部分,一為民國通俗小說綜合研究,二為還珠樓主專題,三是宮白羽專題,四是王度廬專題,五為鄭證因、朱貞木、劉雲若專題,並附當日之會議綜述。有組織的會議,再經系統化之編輯,相信能令讀者對當年津門武俠小說及其作者有一總體之了解。

  我們的討論,當然也不是完美的,其中未能展開之處甚多。例如北派與蘇滬之南派尚無比較。上海鴛鴦蝴蝶派作家雖說風雲氣少,但武俠作品正自不乏。一九二三年許廑父就開始招收寫武俠小說的函授弟子了,同年十一月《紅玫瑰》載青社諸小說家發起創辦上海小說專修學校時,平江不肖生便即是贊助人。可見上海文壇自有武風,作家亦極盛,包括趙煥亭後期作品也都移往上海發表。故論北派,不能不與南派相參較,否則地域特性終究不顯,這是我們論劍時未及處理的。此外又如我們大抵只從文學及出版環境看作家與作品,缺乏社會性的分析。像劉雲若寫的混混、鄭證因寫的武術、李壽民寫的道術,均有其相應的幫派會黨、武術團體、宗教道門之社會組織、發展型態可說,宜關聯於民國之社會史言之。吾人為學力所限,亦未遑深究,這都是有待於後來者的。嚶鳴求友,共探記憶之隱,而宏闡吾俠道精神,想也是諸君編輯此編的用意,因不揣淺陋,代為言之。己丑立冬,序於燕京。

  评论这张
 
阅读(418)|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