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龔鵬程的部落格

文化在民間

 
 
 

日志

 
 
关于我

1956年出生于台北,籍贯江西吉安,是台湾佛光大学、南华大学两校的创校校长、中华武侠文学学会会长,现任卢森堡欧亚大学〈马来西亚校区〉校长,游历中国大陆,任北京大学、南京大学客座教授,北京师范大学特聘教授,四川大学讲座教授,作育英才无数、著作七十余种,为当今知名教育家。

网易考拉推荐

四庫全書的故事  

2006-04-18 17:05: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2005.05.25 

 

        在清華內的折扣書店,購得一批遼寧教育出版社的新世紀萬有文庫叢書。萬有文庫是從前商務印書館的著名叢刊,後來商務在台灣,另刊人人文庫,情況略似。早在1904年,倫敦出版商丹特,即籌畫印一千部經典,以精巧的開本、低廉的價格(當時是一先令),吸引各界人士之興趣,有系統編印全世界有價值的書。丹特為此理想成立了「聖殿印書坊」,對許多經典在20世紀之得以普及,居功厥偉。那套叢刊,就名人人文庫(Everyman Library)。王雲五主持商務時,出版人人文庫即取意於此。早期商務之萬有文庫,大概也是,因為它們都有相同的特色:好書、小刊本、價廉、內容駁雜。

        遼教這套書,擺明了要繼承此風。主編俞曉群在其間大概發揮了很大的作用。俞曉群是數學家。去年我來北京未久,沈昌文先生就將俞先生一論數學文化的書轉來,命我作一序文。原先沈先生也介紹了我幾本書,準備請遼教出版,故有此因緣也。但俞先生不久於其位,我那些書的出版計畫也已作罷;現在看這批俞先生主編的《萬有文庫》流入地攤及折扣書店,不勝感觸。顯然,這代表遼教不打算再走這條路線,所以傾銷其庫存,每本均以五折求售。世上,凡好事均不久長,此亦一例。

        這套書,本來定價就低,五折後更便宜,且輕便易攜,內容尤其包羅中西,頗多佳槧。更有趣的是內中頗有台灣一些書,如《高陽說詩》、臺靜農《龍坡論學集》、鄭騫《永嘉室雜文》,以及何凡尊翁夏蔚如的著作等。選目不俗,且有古調獨彈之概,為今日出版界中難得者。中外古籍,也出得好。

        今日買得一本葉恭綽《矩園餘墨》,是從前我未見過的筆記,大約為葉氏晚年留在大陸時作。翻讀之,第一頁就是〈跋文津閣四庫全書冊數頁數表〉。看得我大生感嘆。

        該文是說一九一九年準備印四庫。當時在北京有三部四庫全書:文津、文淵、文溯。因文津閣本校對較完善,所以選為底本,「其他各部難免草率,且有全冊空白未寫者」。但因那時「主管部門的職員們不知有何企圖,似不贊成,其態度極為奇怪」,所以連冊數頁數都不去清查。印書而不知冊數頁數,成本如何估算?於是葉恭綽、陳援庵等一般文人組織了六個人,冒暑去故宮點查,花了兩個月才點完畢,做了那張表。葉氏此文即介紹此表,並紀其事。

        但《四庫》仍沒印成。據葉氏說第二三四次要印也還有不少笑話,商務印書館曾準備把那些故事編成一本書,可見其中頗有曲折,「然其阻力皆生於微末,可證黑暗時代,故無事不形其黑暗也」。

        讀這段往事,為何會大生感慨呢?台灣當年印了文淵閣四庫,主事者仍是商務。但書旋售罄,羅光總主教想要一部都沒有書了,託我問總經理張連生先生,張先生把他自己那一套讓了出來。後來大陸的印本,也是翻印商務的本子。待我主持佛光時,王雲五先生的藏書,好意托我代管,所以我也準備繼續商務的事業,刊印四庫。且佛光是新學校,若能再印四庫,則全世界所有文教機構及人士皆當知名,廣告效益就很可觀,更不用說市場上確實需求甚殷了。當時大家商量,準備去跟故宮談條件。但因我讀過文津閣本,知文津閣本頗與文淵閣本不同,縱不必如陳垣、葉恭綽說是最好,僅其不同,就很值得印出以供學界參考,故主張印文津閣本。

        當時又在北京,與盧仁龍兄、北京圖書館、商務印書館商議合作。談妥了以後,返台募集資金,準備編印。因學校本身沒有這筆預算,可是此事確是為學校謀畫,故詢諸董事長星雲,擬向佛光山借支二千萬,印出後璧還,再贈若干套給佛光山。所有盈餘,則歸學校,倘或賠蝕,便由我負責歸還,還找了銀行作保。星雲同意了這個建議。不料開董事會時,他卻不出席,由依空、慧開等董事你一言我一語,譏姍並作,推翻了承諾,否決了這個事。弄得我跟北圖和北京商務的合作幾乎無法履行。好不容易,另行處理,才勉強彌縫了這個問題。其間為何忽生如許變故,我亦如葉恭綽般,不知其故,只能感喟佛光福薄。

        如今,在盧仁龍兄等努力之下,文津閣四庫終於印出。當年我準備配合四庫之出版而在校內推展四庫學,在國際漢學界起一領頭作用的相關計畫,則只能待日後再找機緣做了。

        可做的事,其實甚多。前在揚州,便與陳文和諸先生談及,應編一《四庫提要集校》。因為四庫提要早已單行刻板,學界使用也極頻繁,可是很少人知道印本《提要》與寫在《四庫全書》每一本書上的提要甚多異同。每一部《四庫》又彼此不盡相同;四庫館臣如翁方綱等所作之提要稿,跟後來改定的提要更多差異,所以若能集編合校,對學界將大有裨益。然此事眾擎易舉,非我山林野老單槍匹馬所能為也。

        呀!偶讀短書,悵觸舊事,撫今追昔,乃有如斯感懷,真是糟糕! 

  评论这张
 
阅读(122)| 评论(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